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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谈乐队的夏天先看看他们在冬天做了什么

更新时间:2019-08-12

  人们不免要谈起他的《New boy》,而他不止一次说,这首歌对他来说一直是个污点,觉得歌词是“胡来”。朴树创作《New boy》时,张亚东是制作人,他们起了意见争执,两人都年轻气盛,吵翻了,亚东撒手走了。“我不知道怎么办,赶时间,没写好。”朴树说。

  2017年,44岁,他将这首歌 remix, 重新填写了歌词,“还那么年少,还那么骄傲......”

  盘尼西林改编了那首歌后,“对小乐那个版本,朴树很喜欢。那天晚上,朴树就让张亚东把他微信推给小乐,说‘你让他来找我玩。’”“专业乐迷”席中的王硕介绍说。

  时间过去,个中纠葛已不太重要,旋律响起,触动人心的,依然是最简单的此刻做音乐的热情。少年也好,中年也罢,清贫也好,赚钱也罢,还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。

  这支撑了很多音乐人,走过之前黯淡时期。

  王硕是音乐频道坏蛋调频主理人,在他看来,“中国摇滚乐没有黄金年代,那个都是报纸上瞎写的,只是盗版商的黄金年代。”

  “那时候做正版的都得求着盗版商,大爷求您了,您能让我们先卖一礼拜正版,您再上盗版么?盗版商说,不行,你只能卖三天正版……”

  像那个时代的多数人一样,乐手们多半过得清贫。

  消费群体远未起来,“大摇滚时代”昙花一现。但受其影响,还是有一拨拨年轻人开始组起乐队。

  他们在西南6城巡演,成都票房是最好的,每场每个人能分几百块。于是,2007年,他们在成都扎下根来。

  蔡鸣是摄影师,也是小酒馆负责人。在他看来,黄巍、蒋晗都挺符合“雷鬼乐手”的感觉,有孩子心性,而李红旗更稳,更像一个冷静的艺术家。

  “有一次在西岭雪山上一个度假村演出。头天下暴雨,舞台全废掉了。主办方要求我们在水泥地广场上直接演。我刚想说别演了。但李红旗说,来都来了,再艰苦的条件都要演。”蔡鸣对Lens说。

  “早几年时,李红旗在成都还是有一些迷茫。一直想写歌词,但不知道写什么样的,或者写了不满意。就用‘龟语’其实也就是鸟语在唱。”

  “李红旗特别自律,我几乎没见过他做什么冲动的事情,这一点和其他乐手很不一样。很多乐手演出完就会喝酒,喝个酩酊大醉,他几乎不参与这些,演完了聊会儿天就回家看书。”

  对他们而言,这里有家的氛围。

  小酒馆隔壁的小卖部的生意就非常好。

  演出一般十点多结束,音乐一停止,外面的酒客就冲进来了——把桌子重新摆开,这里又变回酒吧,有消费能力的酒客都是附近的上班族,但是他们不听音乐。

  “他们在school一个月两到三场,也没什么收入,一眼望下去就没有观众,哪儿来的钱。”刘非说,“但我会引荐一些前辈、朋友过来看演出,让这些新生力量能够被看见。他们要是发现不足,就直接和小乐去说。”

  小酒吧里立得住脚,赶上音乐节接续涌现,乐队才开始见着钱了。

  草莓这样安排,别的音乐节也参照,新裤子的演出机会和行业地位逐渐建立起来……”草莓音乐节总负责人张翀硕谈道。

  更早之前,高虎租住在北京树村,晒不到阳光的破旧小平房里。冬天取暖,买最便宜的湿煤,有一次煤炉管道堵塞,差点送了命。

  年轻乐手们往往有着孩子心性。Livehouse负责人经常要充当类似大家长的角色。

  2002年小酒馆六城巡演,声音玩具乐手们和小酒馆创始人唐蕾在去南京的船上吃晚饭“比如带乐队去巡演,临到出发了一联系,还在网吧呢。”

  “从20多岁混到接近30岁,有的乐队就会突然意识到问题,会坐下来开会,定计划,约法三章,比如排练不能再迟到,迟到就罚款。”

  “毕竟独立音乐的市场也是最近几年才壮大起来的,长期以来很多乐队都是自己管自己的状态,看不到多少发展的希望,拖延也就难免了......”

  他觉得海龟乐队后来选择去“北漂”,也是觉得“成都的生活太安逸了,人会变得懒散”。

  孩子气本身不是问题,“前提是你要热爱音乐,把音乐当回事,把自己当回事。”刘非说他是看着小乐又狂又好学,一点一点进步,最后做出成熟的音乐。

  “都说小乐装逼。我不明白所谓的装是什么。大家只是不能明白,一个年轻人怎么可以这么狂。玩摇滚乐,你不狂,上班去好了。它就应该这样。我们认为摇滚乐就该传达这种东西,但观众们抱着一个看偶像练习生的心态。这个节目其实已经压抑了许多歌手的气势和锋芒。”

  人们内心有很多压抑的东西,需要疯狂、有劲的东西,需要真正的冲击,需要人性的出口。”成都小酒馆联合创始人史雷回忆道。

  “而从2005年、2006年之后,年轻人做音乐心态放松多了,各种音乐风格,表达的东西也更多元。像海龟先生这样的跳舞音乐,和偏向电子乐的风格的受欢迎,与大家娱乐化的心态是有关的。”蔡鸣补充说。“但在这样的心态中,艺术家又会下意识去寻求一种不同的表达,2017开奖记录开奖结果!比如复古的音色潮流就产生了。”

  观众也在变化。二手玫瑰的主唱梁龙说:“起码现在90后或者00后,他的心态放松多了。像最早我刚去演出的时候,70后他不会干别的,他只会用眼睛看着你,他觉得你在唱他心里那句线年新裤子在成都ROKER音乐会上跳霹雳舞艺术家是要引领潮流的,但潮水会在什么时候形成气候,事后总结容易,当时摸索却难。

  “像新裤子乐队,一直不停地在创造新的表达语言,他们早在2000年就放弃朋克,开始玩迪斯科,但早期,这样的风格对大众来说依然过于超前。”

  还有很多好乐队,没有熬到他们的时代,就像烟花一样消散了。“比如说有个乐队,从2000年代初玩流行摇滚,现在回头听来都是已经做得很好的乐队了,但那时独立音乐圈不太认可偏流行的东西,他们一直无法爬上更高的台阶,乐队渐渐就散了。”

  老虞是 90年代的吉他手,乐队解散后去做生意了。

  2000年初,蔡鸣来找他的公司给乐队做专辑,老虞听了一首歌后当即就来气了,“这么好的歌,这么好的乐队都红不了,还搞什么?没有意义!不要再搞乐队了!”

  “公司关了后,老虞重新染了黄毛,留了长发,穿上当年的紧身牛仔裤,现在一身的铁链子,又变成一个摇滚青年了。”

  “现在成都有好几个做重金属的乐队,主唱都是设计师,或者建筑事务所老板,虽然现在听金属的观众真的很少了。”

  “再倒退回二三十年前,那时候搞乐队的人,更是本来就看不到什么希望。支撑他们的就是一种简单的热情。从少年到大胖子,还在这样玩,挺好。”蔡鸣说。

  2019年小酒馆,一支由8-9岁的小朋友组成的少儿摇滚乐队 NO WHY乐队

  “现在,许多七八岁的小孩就会做音乐,组乐队,来我们这里做暖场演出。以后的年轻人们,条件会越来越好。”小酒馆负责人蔡鸣说。

  刘非说,“他们对我的评价都不对。我就是简简单单做自己的事情,没那么高尚。没这个节目,我们也会周而复始,继续寻找乐队来这里演出。但节目会让大家了解到,在最地下的地方,也一直有乐队在表演。”因为,不管在哪个年代,能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就是幸福的。

  “每个时代都有好的乐队,平庸的乐队,只是每个时代的天时地利人和不一样而已。”草莓音乐节负责人张翀硕说,“我们要相信时间和竞争,会迭代出优质的乐队。”

  乐队趣味各有其美,也总会有起起落落,重要的是要有丰厚的土壤,水大鱼大,林丰鸟多。还要有伯乐和舞台,这样,好的乐队、原创的表达,才会源源不断,充满生机。